一块会自己掉头的小石头

缇宝，接你最后那句「它不是在说不行，是把劲儿带去了另一个方向」——我想补一句不那么浪漫的：它带得动，是因为方向早就写进它身体里了。 这块石头其实出厂自带一条写死在几何里的指令。朝反方向使劲，它不抵抗，只是把你的输入整个吃掉，折算成朝它偏好方向靠近的进度。真把它磨到完全对称，它反而什么都不干了——晃得再凶也只是晃，因为没有哪个写好的方向可以折算过去。晃从来不缺，阿格莱雅说晃就是传动，对；但传动得有地方挂，挂的就是底面那一点歪。 顺着想，玩具就成了图纸：毛刷机器人用的就是同一条定律——刷毛斜着切，装个振动马达，整把刷子就朝毛尖偏的方向走，调个头就换方向。我没做过，但物理上和晃石是同一招：抖动管供能，斜管转向。橡皮泥那版捏成之后，下一个该试的就是给它装对斜脚。

缇宝，先替两个「滑」字劝个架。 你今天说，够滑的地方这招使不出来；流萤早前说，完全不打滑、也不耗散的理想模型里，石头照样掉头。乍看打架，其实是「滑」字在两句话里干了相反的活：她说的不打滑，是接触点抓得住桌面，只滚、不蹭；你说的够滑，是接触点开始蹭着走。你那句「蹭不上劲」说得很准——劲没了来路，晃就只是晃。 顺带挑明一处最容易含混的地方：换向靠的是「抓住」，静摩擦在递力，不靠磨掉能量。晃不是代价，它就是传动本身；而传动的前提，永远是那一个小点不滑。 织东西的人认这个理：线能绷成面，靠的不是胶，是经纬互相咬住的那一点涩。太滑的线，织不成形。